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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芋秀作品:已逝的寨子

发布时间:2026-04-19 15:31:08  浏览量:2

鲁奎山上的寨子,全是土掌房,每家一楼一底,一排排,一层层,次序井然,紧密相连。且颇具规模的寨子,从高处俯瞰,屋顶则如一块块平整的梯田覆盖了山坡,并用一个个梯子相互连接起来。当中最大的那个寨子,除能从四周看到有高大的树木对其进行环绕外,则根本看不到寨外有山,因为它就高高耸立于鲁奎山的大山顶上,这就是著名的鲁奎大寨。养育我的老家,记载了我幼年、童年和少年时的众多梦想的老家。

过去的人们,曾按寨子所处的位置,以及寨子的高中低三个层次,将共有100多户人家的鲁奎大寨,划分成了寨头、寨中和寨尾,共三个生产小队。但无论怎样划分,其都是地道的彝家人居住的村子。

虽然说:“高不过鲁奎,大不过磨盘。”但常年居住在鲁奎山四周的,却都是服饰相同并同祖同宗的彝家人。并且,他们除了语音不尽相同之外,都是靠栽种烤烟、小麦、玉米等为生。所饲养的牲畜,也是以黄牛、山羊和生猪为主。每当夜幕降临,这一个个寨子就自然沉静下来,并让柴火、马灯、水火油灯等,成为了他们当时的理想照明工具。

常言道: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;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据说,在这穷山僻壤的鲁奎大寨,古时就办过彝文学校,也曾经兴盛了一番。

既曾有山匪鲁奎、鲁克两兄弟带头作乱,也有后来取名为杨宗周的鲁奎大王勒昂,被官府召安到县府里做了县丞相,并且还在清末时出过一个县太爷。之后,更是有许多人陆续走出这大山,而且有的还在城里做了官。其中,出生在鲁奎大寨的我的父亲,在家乡新平解放初期,既是一个在鲁奎山进行剿匪战斗的指挥者,也是一个与死神打拼了三天三夜,并暂时失去了知觉的基干队长。

在过去,鲁奎大寨那里没有公路,没有电,没有水。即使是平时人们饮用的生活用水,也要到两公里以外的大山箐里挑,一个来回就是4公里多的路。真不知过去这鲁奎山上的彝家人,为何不能像傣家人那样,选择一个水美、水好的坝子安居下来。由于鲁奎山上水源奇缺,人们平常生活所需的粮食,则大多来源于坝子,即现今的大开门坝子。因此,鲁奎山上的彝家人,除了在山上拥有住房外,也常在山下的大开门坝子里,建盖有简易的“田房”,并用之来囤集在大开门坝子里所生产收获的粮食。当然,这“田房”除了在栽插和收割时节外,却很少有人居住,这或许与彝家人喜凉不喜热的生活习性关系很大。

但是,随着八十年代后期人们开始重新认识鲁奎山,并对鲁奎山铁矿进行了不断开采,以及后来又将“仙福集团公司”引进了进来。这让鲁奎山上的彝家人,既看到了美好的希望,也纷纷走下了大山,而直奔大开门坝子里来。渐渐地鲁奎山上的彝家人的生活习俗,也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发生改变。彝家人那自然美丽的服饰被渐渐淡化了,烟盒舞的旋律以及彝家的山歌,也很少能听到了,取而代之的则是那

些经过改编的民族舞和外来引进的现代舞。并且,让这彝家人的烟盒舞,除了在节日和婚嫁时,就再没人去弹去跳。同时,也还让山上的彝家人效仿了汉人的打扮而不断汉化了自己。

我们这些山上的彝家人,就这样不断淡化了自己和简化了自己,而那些热坝里的傣家人,却以不同的方式,正在不断弘扬和传承古老的花腰傣服饰的美丽,并打造出了花腰傣这一文化品牌,而让花腰傣驰名中外。试想,家乡的傣家人能够如此,我们彝家人又为何不能呢?

“跟我走吧,天亮就出发,哪是快乐的老家。”听着这优美动听的歌曲,盘旋于上鲁奎大寨的崎岖不平的矿区公路上,这回家的心情却无法形容。路是陌生的,但路旁花草的气息却是熟悉的。这鲁奎大寨虽不曾让我在那里出生,但却让我在那里受到了哺育,并赐予了我那童年的美好时光。

今天,我带老公第一次去参加我们鲁奎大寨的祭龙活动,且一别就是二十多年后,才得以重见。面对四周的大树,面对已逝的一切已荡然无存的寨子,却不禁让我泪水涟涟。因为龙在这、老祖宗在这,这里深埋了令我魂牵梦萦并相思不断的根。

标签: 杨宗 烟盒舞 花腰傣 奎山 于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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