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元旦，南京“仙乐门”头牌舞女猝死背后的特务迷案（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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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集 舞厅失窃

专案组五人赶到舞厅时，鼓楼分局刑侦队的三名刑警已经勘查过现场。确切地说，“仙乐门”窃案应该是元旦这天的早晨发生的，舞厅凌晨两点多才结束营业。最后离开的是任老板、账房张先生和杂役老李。

门是老李当着他俩的面锁上的，里面是玻璃推拉门，外面是铁栅栏门，都用铁链系住，扣上大铜锁。这种防范对寻常窃贼算有效。估计小偷本领平常，对付不了那两把锁，根据痕迹显示，小偷是攀爬到天窗进入的。天窗玻璃被打碎，窗框上还有手套印痕，没发现指纹，另外还有绳索勒痕，估计案犯打碎玻璃后顺着绳子进入，作案后又攀爬而出。

刑警介绍，案犯在账房、舞客休息区、舞女更衣间、洗手间都留下脚印，说明到过这四处。从脚印判断，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的瘦削男子，步履灵活。账房写字台和舞女更衣箱被撬开，损失待清点。

发现失窃的是杂役老李，他每天中午十一点第一个来上班，开门后打扫卫生、生炉、烧水。今天进门一看就感觉情形不对，屋子里乱七八糟的，跟昨晚走时完全不一样，于是立刻报了警。

清点下来，账房间被窃约上百万旧版人民币（与新版比为一万比一）；舞女更衣柜被撬，因未放钱物，仅五件衣服被窃。

专案组侦查员复勘现场，有了新发现。厨房约二十平方米，刑警先前只在门口看了看，地板擦得很干净，没有脚印。他们先前认为窃贼是为钱财而来，厨房也没放钱，应是“过门不入”。但专案组想法不同——他们是来调查有敌特嫌疑的密函，觉得“仙乐门”失窃有些过于碰巧：舞厅经营二十八年从未被窃，昨晚先有密函后有盗窃，太奇怪了。

侦查员徐冬生进入厨房，发现桌上有几个不太明显的指头印痕，跟天窗上的一样，是戴棉纱手套留下的。又见角落里倒竖着拖把，一摸是湿的，还能拧出水。他闪过念头：难道地板是窃贼擦的？

另一侦查员蒋天飞去找垃圾桶。桶里的垃圾堆得一边高一边低，不像正常倒进去的样子，倒像是被人翻捡过了一样。唤来杂役老李，老李说确实不像从畚箕倒的，拖把为什么湿也不清楚，只记得昨晚营业太晚，他没打扫厨房，只洗了餐具，想今天来了再打扫。

侦查员勘查厨房地面，在地板与墙壁的缝隙里发现鱼刺和青菜残渣。老李说昨晚有鱼和小青菜，黄叶摘掉后扔在垃圾桶里，怎么跑到缝隙去了？

侦查员分析，窃贼曾进入厨房，把垃圾倒在地板上翻找东西。他想找什么？答案只有一个——被老李从沙发底下扫出来的那张纸条：密函！

专案组临时征用账房间，复原了案情：敌特以舞客身份来“仙乐门”递密函给下家，可能是舞厅人员或来跳舞的客人。但密函未能成功递交，也许是跳舞时不慎丢失，被踢进沙发底下。散场后才发现，无法返回寻找，只好伪装入室盗窃。他先在舞池附近找，无果后又想到垃圾桶，以为被杂役扫走了。为掩盖目的，离开时擦干净地板。撬窃账房和更衣室，这些都是障眼法，是为了把盗窃演得更逼真。

这时厨娘来上班，说她经过前面巷子时，看见一群人围着垃圾箱议论，里面有一包衣服。厨娘刚说到这儿，发现周围舞女神色不对，才知昨晚舞厅失窃了。任老板派人取来那包衣服，丢失衣服的舞女都来认领，确实是丢失的那几件。这为“伪装盗窃”的判断提供了佐证。

专案组接着分析：敌特想传递密函给哪个下家？之前已从宋静娟夫妇口中得知，“股东舞女”史红瑛的乳名叫“莲花”。但仅凭乳名不能定论。经过讨论，他们认为“莲花”可能是代号，也可能确有其人。从传递密函的条件看，舞厅里最好的机会是下舞池跳舞时，灯光昏暗，乐声悠扬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。所以下家很可能是舞女。

行业规矩：舞客要跳舞，需要先买舞票，每跳一曲就给舞女一张。舞客有权邀请任何一位舞女跳舞，舞女不得拒绝。既然如此，敌特没能成功的原因只有一个——他没见到接收密函的那个舞女。

那12月31日晚上，哪位舞女没来上班？账房张先生回答：只有一个，就是史红瑛。专案组不得不把“莲花”和史红瑛联系起来。

他们逐个询问在场十五名舞女关于史红瑛的情况。不止一个舞女说，以前曾发现有舞客往史红瑛口袋里塞过东西，体积很小，但不可能是舞票——舞票通常是公开给的，这也是舞女们的一种荣耀，表示舞客对他们的认可。

那舞女们发现塞的就很可能是钞票或纸条。侦查员认为是纸条的可能性更大。如果是钞票，舞客必有所图，不会只塞一次。但据其他舞女反映，近期没有哪个舞客专邀史红瑛下场跳舞。

专案组调阅了南京解放以来八个月的舞女拆账记录，发现史红瑛的票价虽是第一档，但邀她伴舞的舞客数量并不多，在五名高档舞女中仅排第三。因此，给史红瑛塞东西的舞客应该不是普通“有所图”之流，而是传递密函的敌特。史红瑛有可能是敌特组织的秘密交通员。这跟他们之前“敌特没见到接收密函的舞女”的判断吻合——因为史红瑛那天没来上班。

那史红瑛现在在哪里呢？接下来的一个消息彻底打乱了侦查员们的办案进程。

第二集完，感谢您的阅读、点赞和评论[作揖] [作揖] [作揖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