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年白居易的奢靡生活

提起白居易，世人脑海里跳出来的，多半是那个写“可怜身上衣正单，心忧炭贱愿天寒”的悲悯诗人，是那个“同是天涯沦落人，相逢何必曾相识”的落魄官员。可鲜少有人知道，这位为底层劳苦大众发声的大文豪，晚年辞官归隐洛阳后，竟活成了他笔下曾批判过的“奢靡权贵”模样，过起了花天酒地、蓄养美姬的生活。

他在洛阳履道坊的宅子，堪称当时的“顶级豪宅”——占地十七亩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，池塘溪流蜿蜒其间，光是供姬妾们歌舞宴乐的场地，就占了整整三亩。 在众多美姬之中，最讨白老夫子欢心的是樊素和小蛮这对姐妹花，白居易为了她们那是挥金如土，毫不手软。樊素生得一副“樱桃口”，嗓音清亮如莺啼，白居易便花重金搜罗紫檀木琵琶、和田玉笛等稀世乐器让其学习，光是一支玉笛的造价，就抵得上普通百姓几年的口粮；他还专门花重金聘请了京城最顶尖的乐师教樊素练曲，乐师的月俸，比洛阳知府的俸禄还要高。

小蛮天生丽质，以“桃花面杨柳腰”闻名一时，现在流行的“小蛮腰”一词就来源于白老夫子的这个爱妾。白居易命人搜罗江南最上等的绫罗绸缎，为她定制舞衣。裙摆上绣的金线，是用真金捻成；衣袂上缀的是来自海南的极品珍珠。一件舞衣的花费，足够买下城郊十亩良田。不仅如此，为了供小蛮练舞，他还特意在庭院中铺就光滑的汉白玉地面，怕扭伤这个小心肝的脚踝，又让人用厚厚的锦缎铺满台阶，连边角都缝得平平整整。

平日里的消遣，更是奢靡到了骨子里。在那个栽满奇花异草的庭园里摆下山珍海味琼浆玉液，姬妾们环侍左右，樊素吹笛，小蛮起舞，其余美人或弹琵琶，或斟美酒，姬妾们轮流为他摇扇、念诗，他则半倚在软榻上，醉眼朦胧地看小蛮踩着碎步跳《霓裳羽衣舞》。

这般挥金如土、美人环绕的奢靡日子，与他早年笔下“卖炭翁”的艰辛、“新丰折臂翁”的悲苦，形成了刺眼的反差。可白居易却毫不在意，他在诗里直言“十载春啼变莺舌，三嫌老丑换蛾眉”——眼看姬妾们年华老去，便毫不留情地换一批年轻貌美的来。世人只记得他的诗悲悯苍生，却不知，这位大诗人的晚年，竟是用无数百姓的血汗钱，堆砌出了一场温柔乡中的奢靡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