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纽约时报》近日刊文,揭露了一个令欧洲人大跌眼镜的现象:美国人对桑拿的理解,简直是“离经叛道”!
法国人塞西尔·梅吉尔(Cécile Méguère)在2022年从法国搬到纽约后,第一次踏入纽约的桑拿房,让她震惊的并非那花哨的光纤照明或温吞的蒸汽,而是一个身穿泳衣、正在做下犬式瑜伽的年轻女子。
梅吉尔女士,这位39岁的法国移民,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心想:“天哪,她是不是以为这是高温瑜伽课?”
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,她很快发现纽约的一些公共澡堂里,人们竟然还会跳舞,甚至偶尔有DJ助兴。这哪是桑拿,分明是狂欢派对!她不禁疑惑,这些美国人到底在想什么?
随着美国人对健康养生潮流的狂热追捧,桑拿也成了他们的新宠。
然而,当这些“健康达人”一头扎进桑拿房时,许多欧洲人却看得一头雾水,甚至有些恼火。他们担心,这项传承了千年的古老传统,正在被美国独特的“健康文化”彻底扭曲,变得面目全非。
66岁的埃罗·基尔皮(Eero Kilpi)回忆起他在芬兰的成长经历,桑拿在那里不仅仅是洗浴,更是一个社区的中心,就像美国人后院的烧烤派对一样。在芬兰的乡村,周六通常是亲朋好友齐聚一堂,一边蒸桑拿一边社交的日子。
人们在轻松的午后,或深思,或畅谈,尽情放松身心。基尔皮先生描述道,他们会赤身裸体地躺在桑拿房里,然后跳进河里游泳,接着享用木火烤制的香肠或新鲜捕捞的鱼,最后在户外伴着清爽的饮料(通常是酒精饮品)小憩。他感叹道:“两三个小时的桑拿,一顿美餐,简直是人间天堂!”
然而,基尔皮先生和其他欧洲人却发现,在美国,桑拿文化似乎被注入了过多的“优化”和“绩效”理念。
那里的桑拿环境有时甚至显得充满竞争性,仿佛带有一种“火人节”(Burning Man)式的狂热——比如集体呼吸练习等等。
在基尔皮看来,美国人总是匆匆忙忙地完成桑拿体验,有时只是在锻炼前后挤出几分钟,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真正放松。
那种他从小习惯的悠闲享受,在美国的桑拿房里几乎是凤毛麟角。基尔皮先生,现在是北美桑拿协会的主席,痛心地表示:“美国人错过了桑拿的精髓,这让我心碎。”
即使在热气腾腾的桑拿房里,手机也成了分心之源。拉脱维亚裔的丹尼尔·邦达连科(Daniel Bondarenko)经营着明尼苏达州一片森林深处的斯拉夫风格桑拿馆“巴尼亚之家”(The Banya House)。
他抱怨说,人们不再沉浸于放松和交流,反而痴迷于监测心率,发布自拍和“健身进度”。邦达连科先生甚至不得不当面制止他的一位表亲在桑拿房里玩手机。
他无奈地表示:“每个人都想让科技告诉他们如何才能达到效果,但他们却不知道如何去感受。”
明尼苏达州德卢斯市“北方桑拿”(Sauna du Nord)的老板梅根·克雷斯(Megan Kress)则把那些热衷于竞争和数据追踪的桑拿客戏称为“桑拿兄弟”(sauna bros)。
她解释说,这个词并非性别专属,而是指那些在冷水池里兴奋地挥舞拳头、精确计算湿度暴露时间,甚至在最高长凳上做俯卧撑的人。
克雷斯女士回忆道:“我曾看到一个视频,有人跳进冷水池后说:‘我能感觉到我的多巴胺正在被调节!’我的意思是,他们完全搞错了重点。”
奥地利瑜伽教练苏珊娜·韦伦霍费尔(Susanne Wellenhofer)对美国桑拿文化的“怨念”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,那是她1986年刚搬到美国的时候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:桑拿房里的女性竟然穿着泳衣,甚至健身服!她直言不讳地表示:“我觉得这太恶心了。在奥地利,穿着泳衣去桑拿房是绝对禁止的,更别说穿健身服,那简直是一种侮辱。”如今,她只选择在家蒸桑拿。
挪威裔美国摄影师米克尔·奥兰德(Mikkel Aaland)花费数十年研究桑拿文化,被一些人誉为“汗蒸教父”。他认为,一个文化的洗浴习俗能深刻反映其本质。
当他听说加州有竞争激烈的冷水浸泡挑战,纽约有清醒状态下的桑拿狂欢时,他一点也不感到惊讶。
奥兰德指出,如果说古罗马浴场是休闲放松的场所,那么美国这种充满“力量感”的桑拿体验,则恰恰反映出一种“凡事都要做到极致”的文化特质。
欧洲健康度假村运营商“温泉集团美国”(Therme Group U.S.)的总裁罗伯特·哈蒙德(Robert Hammond)承认,美国的桑拿实践远非完美。
他不喜欢在桑拿房里闻到古龙水的味道,也不喜欢有人在冷水池和热水池之间“尖叫着冲刺”。
然而,哈蒙德先生认为,用欧洲的标准来评判美国尚处于“婴儿期”的桑拿文化,可能有些不公平——毕竟,欧洲人已经钻研这项技艺长达数千年了。
他半开玩笑地说:“给我们点时间吧!”哈蒙德先生本人也撰写关于洗浴文化的通讯,他补充道:“即使美国人现在做得不对,总比完全不做要健康,对吧?”在他看来,问题显而易见:“与欧洲人相比,我们美国人只是更需要帮助来学会‘什么都不做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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